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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1-06-10 20:48:13

“战斗警报!”张海清的头脑里出现的首先是这四个字。

潜艇还没有来得及到达预定埋伏战位,预期敌舰的到达应当至少在20小时以后!张海清带着疑问快速进入舰桥。“舰长,声纳发现60海里外有潜艇运动,噪音信号表明,是台湾“旗鱼”级“声纳兵简短的报告说。

“敌方位,航向,深度,速度。”“东偏北30度,正对我舰,深度70米,15节。”声纳兵小肖继续说道,“预计4小时后到达我现在位置。”

“我舰现深度也为70米,方向正南,速度15节。”

“保持深度,减速。。。。”潜艇在水中相互发现的手段无外乎声纳系统。而且为了隐蔽作战,只能使用被动声纳系统,如果在巡航过程中用主动声纳系统进行扫描,意义只有明确告诉对手自己的位置。

声纳就是潜艇之间对抗最大本钱。040型潜艇装置了中国最好的拖曳式被动声纳系统和艇壳声纳阵,探测距离在世界上也是处于先进水平,反观台湾潜艇,自从建好以后,基本上就没有能力进行更多的现代化改造。

因为中国大陆的坚决反对,不仅没能获得美国承诺的8艘常规潜艇,对于这两艘潜艇的改造计划也迟迟不能进行。

中国海军265号潜艇静悄悄的在水底转了个个,艇首直面毫无反应的“海龙号”,关闭发动机,上升约30米,毫无声息的悬浮在原地。

海龙号的胡家安上校舰长这时还在梦乡。他的梦中其实也不安稳。

胡舰长成为舰长已经有7个年头,但一直没有升迁的迹象。海军潜艇战队的队长军衔上也才和自己平级,资历也在自己之下。可上峰锐意提拔“本土”出身的军官。胡家安一家可谓是海军世家,祖父就是随蒋介石来到台湾的一名战舰的枪炮长。自己祖籍浙江。自从台湾的政客开始挑拨族群问题以来,军中便自然的分为两派。由于胡家安的出身,不得不被归为“外省”一派。这派的军官总是受到排挤和压制,但这派军官往往是有实力和经验的军人,台湾军队的战力为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胡家安的梦中还在为自己回到岸上工作而奔走。张海清已经紧张的站在指挥台前,听着声纳兵小肖的报告。

“敌舰转向正南,航速,深度不变。”

“预测敌人经过我舰的时间和方位。”

“两小时15分,从我舰下方30米处,东两公里处通过。”

这时的265艇如果还要转向,在只相距30多海里的距离上那是百分之百的会被发现。

张海清的战术是什么?

“继续保持我舰状态。”张海清开始沉思。

对于265艇的艇员来说,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和两年一样漫长。对手已经慢慢地进入了自己鱼雷的射程,但艇长始终没有发出进攻的命令。小肖的耳机中已经非常清晰的传出对方螺旋桨的声音。

“报告,敌人位于我艇正前方,约3海里。”

胡家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梦中自己的战舰无助的沉在水底,动弹不得。他一看时间,自己应该去指挥台换下副手了。正在他把军服拉得笔挺的时候,紧急警报灯闪烁起来。他飞奔到指挥台。副手黄克己正在冷静地指挥着舰艇:“紧急下潜,最大速度。鱼类发射准备!”

“艇长!我左侧上方发现敌潜艇高速向我冲来!”声纳兵高声报告说。

“距离?”

“100米。”

胡家安心里一阵紧缩。“速度?”

“敌速25节,还在加速,我速22节。”黄克己报告说。

如果这时在海底有一个摄像机,可以看到这样的画面:两条漆黑的巨鲸。一条稍微小一些,它仿佛在躲避。另一条大一些,它要从侧面撞击小的那条巨鲸。刚开始,小鲸完全没有发现静悄悄的躲避着的大的一条。它悠闲地游着,突然,毫无动静的大的那条飞快地游动起来,急速冲了上来。小鲸发现了危险,也加快速度想要摆脱对手,但对手的速度更快!小鲸想要深潜,躲开对手,对手却像是老鹰的俯冲一样,从上方压了下来。大鲸突然发出了长吟!滴滴滴的声音直接敲击在小鲸的身上。

距离200米,100米!50米!这个距离已经远远低于鱼雷发射所需的最短距离。

“砰!”一声巨响,大鲸的巨大的头部咬住了小鲸的尾巴!

“报告!我艇失去动力!”“报告!三号水密舱进水!“海龙号里一片紧张的声音。

但海龙不会就这样放弃。水泵开始排水,动力开始检修。

“水压舱排水!上浮!”胡家安发布了这道迟来的命令。

为了让海龙号沉没而不能发出求救的信号,265艇只有这样的选择。

像古代的骑士一样,用战马的速度,把自己的长枪变得更加有力,撞沉对手。

040型艇水下排水量3200多吨,采用双层而且更结实的艇壳,5个水密舱,并有更大的富余浮力。与对手相撞,占尽先天优势。而海龙艇水下排水量近2200多吨,且只有3个水密舱,富余浮力也是世界上现役潜艇中最小的。040型艇吨位大,力量足,发现早。这和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与骑着山羊的骑士的战斗差不多,只要让对手没有机会射出“暗器”鱼雷。

黄克己没有意思到对手从上而下的俯冲就是要避免自己上浮并发出求救信号,等到胡家安意识到这点时,却已经丧失了最后的时机。

海龙号的螺旋桨在第一次撞击中就已经脱落。尾部的创口,甚至于超过了鱼雷的伤害。

大鲸,又一次下沉,重重的让自己的身体砸在小鲸的尾部。海龙号彻底失去了平衡,尾朝下,向海底坠落。

张海清也在指挥台上接受水兵们的报告:“外艇壳破裂,第1水密舱进水。”

“声纳损坏。”

“鱼雷舱进水。”

“上浮!”张海清下达了所有官兵们都在盼望的命令。

破损的战舰,无法再支持这个深度的水压。上浮也是265艇的唯一选择。

小肖突然报告:“艇长!敌人潜艇有奇怪的声音!”

“放出来!”

一阵“当当当”的长短不一的敲击声通过声纳扩音器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译报员倾听了一下,说道:“这是简单的摩尔斯电码。他们在说:共军开始进攻,我是海龙号。”

张海清静静地想了一下,任由这个声音传到自己的脑海。“他们,也是可敬的军人。”他说道。

然后自己默默地站在指挥台上,也许没有人明白他这时的心理。他在为自己的同行默哀。他同时也在想:可敬的对手用这样的方式发出信号,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真的能阻止我军的突然袭击。但自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了。

一个小时以后,还等在潜艇基地的章司令拿到了一份电文:“鸭子汤熟了,请叔叔来会餐。”老将军的脸上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3天后,当大陆海军控制这片海域以后,潜艇救护舰和打捞船来到这里。胡家安和海龙号的绝大多数艇员还在最后的水密舱中等待救援。除了在最早的撞击中死去的战士,全舰70名艇员中竟有62人生还。台湾海峡,毕竟不是那么深。

战后,张海清专门找到胡家安,两人悻悻相惜,共同效力于统一后的中国海军。